丈夫戰後走了多年,兒子指著馬背上一人叫爹,那人竟真的是丈夫

2019-04-05     曹強育     反饋

丈夫戰後走了多年,兒子指著馬背上一人叫爹,那人竟真的是丈夫

羅六娘十六歲那年,就被家人送給了張鄉紳家的兒子張俊豪做老婆,村裡人都羨慕她好命,卻沒想到剛剛圓房沒幾天,張俊豪就棄筆從戎去當了兵。張俊豪走後兩個月,羅六娘懷上了孩子。

孩子出生那天,張家張燈結彩、鞭炮連連,就連打掃馬房的下人都得了一個大洋的喜錢。這原本是件大喜的事兒,可是,當天卻又傳來張俊豪戰死的消息,猶如晴天霹靂,將張家眾人都驚呆了。

紅布換白幡,喜房變靈堂,闔家上下哀聲連連。傳消息的人說,張家少爺是在渡江的時候,被突襲的敵人打了黑槍,連人帶馬一起墜河,連個屍體都沒找著。

張俊豪的族兄覬覦張家財產,到處散布謠言,說羅六娘是個掃把星,生的兒子也是掃把星,將張家好好的少爺,都給剋死了。張鄉紳聽信謠言,竟然將羅六娘母子趕出張家,另從族中過繼了一個孩子到張俊豪名下,那孩子正是張俊豪族兄的二子。

離開張家以後,羅六娘本想帶著兒子回娘家,可是想到當初家人將她送進張家時的嘴臉,就歇了那份心思,最終領著兒子離開了當地,去了隔壁縣城討生活。

說巧不巧,羅劉娘母子剛離開張家不久,就有一股土匪夜襲了張家,殺人劫掠、雞犬不留,除了她母子,沒有一人逃出生天。

羅六娘在張家的時候,為了討好公婆,跟廚子學了大半年,燒了一手好菜。正是靠著這門手藝,她進了一家小酒館做廚娘,收入雖然微薄,倒也能夠填飽母子二人的肚子。

六娘心善,經常將店裡剩下的飯菜端給街邊的乞丐,有時候還會自己掏錢買幾個白饃饃。街上的人都說她心好,將來必定有大福氣。

兒子小欒三歲半的時候,有一天,六娘帶著兒子上街,小欒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渾身髒污的老婆婆。羅六娘趕緊將人扶起來,又是賠禮道歉,又是幫著拍掉老人身上的泥巴。

老人說,她和兒子走散了,又記不住回家的路,一個人在外流浪了十幾天,身上的錢都用光了,已經餓了好幾天,所以剛才,不怪孩子撞,是自己沒力氣站穩。

聽了老婆婆的遭遇,羅六娘甚為同情,帶著老婆婆到了做工的小酒館,向掌柜討了幾個饅頭一碗米湯給老婆婆。

老闆原是個死了女人的鰥夫,看羅六娘人勤快,模樣也不錯,還燒得一手好菜,早就有想和她搭伴兒過日子的想法。就是看她心太軟,經常拿自己的錢倒貼街上的乞丐,讓這老闆不太滿意:這年頭,兵荒馬亂的,能填飽自家的肚子就不錯了,誰還管別人死活!

見羅六娘又帶回一個老婆婆,看見饅頭就眼冒綠光,得,又撿回來一個乞丐婆!老闆就有些不高興,盤算著過幾天一定要給羅六娘說說,否則,誰家也娶不起這樣的善人媳婦!

吃過饅頭後,老婆婆的精神好了很多,一個勁兒的夸羅六娘心好,說自家兒子如果能娶上這麼個媳婦就好了。老婆婆說,她兒子可出息了,手下管著一個營呢!就是屋裡沒個知冷熱的女人,怪可憐的。還問羅六娘願不願意考慮考慮她兒子。

酒館老闆嘲笑道:就你這老太婆,爛大街的破乞丐,還能有個那麼風光的兒子?別是做夢吧!

羅六娘也當老婆婆在說胡話,再者,就算是真的,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,還拖著一個兒子,咋可能遇上那麼個好男人?於是就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。

老婆婆堅持要留在街頭等她兒子,羅六娘也就隨她,只是讓她兒子小欒陪著,別讓人撞了老人家。每天晚上,羅六娘都將老人帶回自己的住處,讓她和小欒睡炕上,自己打地鋪,經常半夜凍醒。

這天,羅六娘正在酒館廚房裡炒菜,聽到外面傳來「噠噠噠」的馬蹄聲,似乎有一群騎馬的人停在了小酒館門口。兒子小欒飛跑進來,大嚷道:「阿娘,俺爹來了!」

羅六娘一頓,揉了揉孩子的頭,道:「你這娃子說胡話呢!你爹早就死了。」

小欒拉著她的圍裙,嚷嚷道:「就是俺爹!婆婆說那是她兒子,俺是她孫子,所以那就是俺爹!」

羅六娘哭笑不得,這算什麼道理?不過,看來老婆婆確實是找到了她兒子。於是,她解開圍裙,跟著小欒出門一看,那門口果然圍著一群騎馬的士兵,領頭那人披著呢子大衣,腰間繫著一把手槍。

小欒跑到老婆婆身邊,又蹦又跳,老婆婆指著那馬上的軍官,對孩子說:「快叫爹!只要你嘴甜,我就叫你爹將你娘娶了!」

小欒也沒明白什麼叫「叫你爹將你娘娶了」,只知道順著老婆婆的話,開心的叫爹:哇,他爹好威風,別手槍、騎大馬!「

羅六娘見孩子跟著胡鬧,街坊四鄰都看著,當下就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更不敢抬頭看那馬上的男人。

「六娘?」不確定的語氣,熟悉的聲音,傳進了羅六娘的耳朵。

她猛然抬頭一看,那馬上,可不就是她那死了好幾年的丈夫張俊豪?!

原來,當年張俊豪墜江以後,他抱住了一根浮木,在水中沉沉浮浮都沒有撒手。一連在水上泡了好多天,才被河水衝到岸邊,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救他性命的,是一個寡居的老婆婆,用幾口米湯換了他的性命。

得救之後,張俊豪在老婆婆家養了幾個月的傷,拜了老婆婆做乾娘。返回部隊之後,他得知自己的陣亡通知書發回了家裡,頓時就知道不好,於是星夜兼程趕了回去。沒想到,入目所見,是滿目瘡痍的家園,以及不知所蹤的妻兒。

找了好一陣子,也沒有一點消息,張俊豪只好返回部隊,因為念著六娘的好,所以他一直也沒有娶妻。前陣子,乾娘走丟,他派人四處尋覓,剛得了消息就騎馬趕來,沒想到,居然碰見了六娘和小欒。

一家人破鏡重圓,羅六娘說,老婆婆簡直就是她家的老福星,救了張俊豪的性命,又讓他們異地重逢。老婆婆卻說,這都是羅六娘行善積德,這才有了這場巧遇。

都說種善因,得善果。人在富貴的時候,要想著行善積德,因為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。人在落魄的時候,更要多做好事,因為每一次施捨,都可能給你的人生,帶來新的轉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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